时下最火的智能体支付，正迎来一份行业自律公约。
8月24日，中国支付清算协会(以下简称协会)印发了《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以下简称《公约》)，自发布之日起实施。《公约》适用于开展智能体支付应用的协会会员单位，包括在智能体支付应用中提供账户管理、交易处理、收单、转接清算等服务的机构。
所谓智能体，是指感知环境，并主动采取行动以实现特定目标的软件系统。《公约》所称智能体支付应用是指会员单位利用大模型等人工智能技术，在用户授权的前提下，根据用户真实意思表示，使用智能体与电子商务等数字服务进行交互，发起和执行支付指令。
“协会发布的《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是支付行业在‘人工智能+’时代迈出的关键一步。它不仅是对国务院相关行动的落实，更是为智能体介入金融支付这一核心环节划定了明确的‘安全红线’。”支付产业网创始人刘刚对《金融时报》记者表示。
明规矩减少无序发展
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加速迭代演进，正在深刻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重塑全球产业格局。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人工智能发展应用。
《公约》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应运而生的。协会有关负责人表示，为落实《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等要求，促进智能体支付应用安全、合规、可持续发展，有序推进人工智能与支付业务融合，保障会员单位合法权益及公众利益，防范技术应用安全风险，经中国支付清算协会会员单位协商，制定本公约。
“当前市场各类智能体对接支付链路的尝试持续增多，互联网大厂以及各类平台带动的相关实践不断落地，而且能够看到配套协议与产业链生态也在快速构建。”博通咨询首席分析师王蓬博告诉《金融时报》记者，“需要注意的是，相关细分市场同时存在大量模糊地带，比如业务权责划分、风险处置尚未形成统一共识，还有数据管理与消费者权益保护也缺少统一标尺等。”
因此，在王蓬博看来，这份自律文件的出台具备现实必要性，从行业发展角度，它可以有效引导市场创新，将技术创新限定在安全可控范围内，减少无序探索衍生的反洗钱、资金安全等各类潜在风险，也给市场参与主体提供明确的业务参照。
从KYC到KYA恪守合规要求
《公约》规定，会员单位应在“了解你的客户(KYC)”的基础上，探索建立“了解你的智能体(KYA)”机制，对接入支付链路的智能体身份进行识别、验证，对使用智能体支付应用服务的用户进行实名制管理，通过协议等形式明确智能体与用户的对应关系。
这被视为《公约》的一大亮点。刘刚表示，《公约》创新性地在“了解你的客户(KYC)”基础上建立“了解你的智能体(KYA)”机制。这意味着未来智能体将拥有独立的身份标识和分级管理，严防恶意智能体接入支付链路，从源头上解决了“谁在付款”的身份信任问题。
王蓬博则认为，《公约》最重要的是明确支付相关核心环节的责任归属，切实压实持牌机构的主体责任。“此外，《公约》强调要建立针对智能体本身的识别管理机制，这个方向实际上和各大机构发展智能体支付方向是一致的，即要对智能体独立发起交易设置前置校验、风险测试以及应急处置等相关要求，同时细化交易授权、风险分级、用户权益保障相关安排。”他表示。
在业内专家看来，《公约》实际上是明确，所有智能体支付相关活动，必须立足于现有支付体系框架，恪守基础合规要求，比如都要遵循已有的支付、反洗钱、消费者保护相关制度，而且明确涉及账户管理、交易处理、资金清结算这类支付核心环节，相关业务应由银行业金融机构、非银行支付机构、清算机构等持牌机构开展等。
“针对大模型可能存在的幻觉、算法歧视或被注入攻击的风险，《公约》要求建立全生命周期的风险管理体系和可信存证机制。这确保了智能体支付不仅快，更要稳和准，防止因技术失控导致用户资金受损。”刘刚补充。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潜在的算法歧视风险，《公约》还强化消费者主权，保留“人工选项”。具体来看，“应兼顾不同群体数字技术能力差异，保留必要的人工服务和替代性支付渠道，防范因技术应用加剧数字鸿沟。”刘刚谈到，这体现了科技向善的温度，既防止算法杀熟，也为老年人等群体保留了数字时代的“慢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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