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25年3月12日,59岁病逝,孙中山的肝癌并非偶然,几个隐形诱因,值得警惕。很多人疑惑,这位曾行医救人的革命先驱,为何会被肝癌夺走生命?
1924年底的北京,寒风格外凛冽。
一位一生颠沛、屡败屡战的革命者,正躺在铁狮子胡同的行辕里,与病魔进行着最后的、无声的角力。
他是孙中山,时年58岁。
此刻,他的躯体被晚期肝癌带来的剧痛和浮肿所困,但那双曾望向共和未来的眼睛,依然试图穿透病室的昏暗。
在此之前的数月,这位深知自己身患绝症的“国父”,完成了他人生最后一次,也是最令人感慨的“北上”。
这次北上的缘起,充满戏剧性与虚幻的希望。
1924年10月,冯玉祥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中突然倒戈,发动“北京政变”,推翻了直系曹锟政府。
随后,他与张作霖、段祺瑞共同掌控北京政权,并电邀孙中山北上共商国事。
这份邀请,对一生追求和平统一中国的孙中山而言,如同漫长黑夜中闪现的一线微光。
尽管当时他已在广州初步站稳脚跟,尽管身体早已发出警报,但他仍将此次北上视为实现和平统一、结束军阀混战的宝贵机会,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毅然决定扶病进京,哪怕这需要绕道日本,舟车劳顿。
旅程本身就在透支他仅存的生命力。
1924年11月13日,他离开广州,经上海、日本,于12月4日抵达天津。
抵达当日,他便在凛冽寒风中拜访了奉系首领张作霖,这是一次耗费心力的政治周旋。
归来后,肝病急性发作,他从此一病不起,在天津耽搁近月。
即便在病榻上,当段祺瑞的代表许世英前来告知,新政府将“尊重历年条约”(即承认不平等条约)时,孙中山怒不可遏,厉声斥责。
我在外面要废除那些不平等条约,你们在北京偏偏要尊重那些不平等条约……为什么还来欢迎我呢?
盛怒之下,病情急剧加重。
这次愤怒,是他对自己政治理念最后一次清晰的捍卫。
1924年12月底,他勉强支撑抵达北京,入住北京饭店。
公开露面并简短讲话后,他便再也无法起身。
协和医院的诊断结果是残酷的:肝癌晚期。
1925年1月26日,他接受了手术,但打开腹腔后,医生发现癌细胞已广泛扩散,无法切除,只得重新缝合。
现代医学对此束手无策。
2月18日,在“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下,他移出协和医院,改用中医治疗。
彼时,他已形销骨立,腹部肿胀如鼓。
正是在这生命最后的微光里,发生了关于“遗嘱”的著名一幕。
事实上,早在2月24日,汪精卫等人就已根据孙先生平日意志,草拟了著名的《总理遗嘱》和《家事遗嘱》,以及一份致苏联的《致苏俄遗书》。
当汪精卫在病榻前诵读“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时,孙中山颔首认可。
但当他听到门外夫人宋庆龄悲恸的哭声时,心生不忍,说:“今天不要签字,过几天再看罢。”
这一拖,便是十几日。
直到3月11日,何香凝等人发现先生瞳孔开始散光,深知已到最后关头,在宋庆龄的扶持下,孙中山用颤抖的手,在《遗嘱》和《遗书》上签下了“孙文”二字。
此刻,他已无力言语。
签完字后,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他,对围绕在侧的同志做了最后的政治嘱托。
他悲凉地说:“我死了,四面都是敌人,你们是很危险的,希望你们不要被敌人软化。”
这是他对革命环境极度清醒,甚至略带悲观的判断。
他将夫人宋庆龄郑重托付给何香凝,紧握其手,十分钟后方才松开。
最后的时刻,他残存的意识里反复回荡、并用尽气力断续吐出的,是几个破碎的词语:“和平……奋斗……救中国”。
这断断续续的九个字,没有高深的主义,没有复杂的纲领,浓缩了他从医人到医国、从兴中会到国民党近四十年全部的理想、全部的挫败与全部的不甘。
他为之奋斗终生的“中国”,仍在破碎与黑暗中。
他渴望的“和平”,仍被枪炮声淹没;而“奋斗”,成了他留给后来者唯一,也是最后的武器。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与世长辞,终年59岁。
他的逝世,引发了超越政党的广泛哀悼。
其丧事安排,也体现了他最后的意志。
遗体捐作医学研究,灵柩暂厝西山碧云寺,以待将来安葬于他亲自选定的南京紫金山。
1929年,南京国民政府举行奉安大典,其灵柩南迁,隆重安葬于中山陵。
从病重北上到逝世,这短短三个多月,是孙中山人生最后,也是最集中展现其人格特质与历史困境的时期。
孙中山的最后岁月,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与残酷现实(包括身体现实与政治现实)搏斗到最后一丝气息的缩影。
他的病逝,带走了一个时代某种可能的温和转向,也留下了一个亟待填补的领导真空和一句需要无数后来者用各自方式去解读、实践的遗言:“和平,奋斗,救中国。”
这几个字,如同他未竟的事业一样,长久地回荡在二十世纪中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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